搬来这座城市三年，我总算记住了哪条路在傍晚会堵，哪家胡辣汤店六点半开门。

一

第一年秋天，我几乎不出门。出租屋在一条老街上，窗外是修电动车的铺子，每天七点准时传来扳手落地的声音。那时候我总觉得，这里只是暂住的地方，真正的生活在别处。

第二年，我开始在晚饭后沿着金水河走一段。河边的法桐落叶被扫成一小堆一小堆，环卫工人坐在长椅上吃馒头，狗在旁边等。那一刻我忽然觉得，这条河和我没什么关系，但我确实走在这里。

二

今年秋天，我买了一个很小的书架，把它装在窗边。书不多，十几本，摆不满，空出来的地方放着水杯和钥匙。

有朋友问我，为什么不回老家。我想了很久，也没能给出一个漂亮的答案。大概是因为，人一旦在某座城市里养成了自己的作息，就很难再搬动了。

所谓归属感，可能不是"我属于这里"，而是"这里记得我几点出门"。

三

写这些的时候，窗外又在修车。扳手落地的声音，比三年前听起来亲切了一点点。

  • 学会了做两菜一汤
  • 记住了三条不堵车的绕行路线
  • 依然没学会说河南话

这大概就是三年。